一夜无眠。
第二天,满脸倦色的钟离棠甫一拉开门。
就有一团黑漆漆、胖乎乎的东西滚了进来,正是谢重渊化作的小龙崽,还没睡醒,滚到钟离棠脚上,就随遇而安地趴在他脚上继续睡。
钟离棠垂眸看着他模糊的小身影一会儿。
轻叹一声。
还是俯身,把他抱了起来,为他摘掉黏着的落叶,拂去灰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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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城事了。
钟离棠没有久留,又启程去了莲城。
一是为了送还未伤愈的大师回灵觉寺,二是应洛氏族人的恳求,答应把洛氏先祖的牌位,送入灵觉寺的功德堂,放在他母亲牌位的旁边。
这次,他们的马车到达灵觉寺的时候,净心没有在寺前的菩提树下等他。听接待的僧人说,净心近几日闭关钻研医术到了紧要关头。
钟离棠便没有去打搅,向灵觉寺的主持表达了对大师因他之故受伤的歉意后,又领着洛如珩把他先祖的牌位供在功德堂,又给母亲上了香。
便告辞,打算离开。
“吾友,留步!”
一贯端秀从容的佛子,刚出关就听说了钟离棠到来的消息,喜不自禁,匆匆奔来,眉眼间是肉眼可见的憔悴,一身青色的僧衣也皱巴巴的,显然是整日埋头研究医药,疏忽了打理自己。
钟离棠驻足回首:“净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