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师兄便该知道,我不是那等为了苟活,便令无辜者代我丧命的人。”钟离棠认真说罢,语气稍软了一些,“还请师兄莫要为难我。”
等时把陆君霆一腔欲言的劝说都堵了回去。
他攥紧了卷轴,目光沉沉地望着有些坐不住,索性放松了身子,倚在榻上的钟离棠,两缕未挽紧的白发自他没有神采的眼角垂落。
脸上不禁隐隐露出痛苦的神色。
他怎么舍得为难师弟?
但是要他明知道有解救之法,却要看着师弟不用,就这么死去,对他而言,又何尝不是一种惨无人道的折磨?
“阿弥陀佛。”
一直没有发出动静的最后一道脚步声的主人,念了句佛号。
“佛语有云,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。贫僧以为,若想能救钟离施主一命,其所获功德,应是三界六族无数罪孽深重之徒的得救之道。”
言下之意,可择一罪人为钟离棠渡毒。
这话可不像是一位慈悲为怀的出家人所说出的话。
但是陆君霆私心里,却无比希望钟离棠看在与净心佛子的交情上,能够听进去这位代表灵觉寺前来的中年和尚的话。
钟离棠蹙了下眉,依然是拒绝:“此非吾之道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