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重渊找了一圈,没有找到。
不得已,他学着麒麟血传承记忆里的神识知识,磕磕绊绊地外放出了一些神识,却没想到他的神识和桃心尾巴一样不听话。
不好好去找宝戒,反而一股脑涌去了书房。
还仗着自己无形无声,钟离棠发觉不了,就光明正大地盯着一直看。
见他又在看书,谢重渊的神识凑过去瞧,想看一看书有什么好的,叫他如此喜欢看,结果一瞧,发现那字与上古文字大相径庭,他连猜带蒙看得很费劲,便灰溜溜地撤了,不再看书,光顾着去看人了。
看钟离棠时而蹙起的眉心,看他低垂颤动的雪睫,看他因为默念而张张合合的薄唇,就算有他代为承受病痛,那唇也依旧病色苍白……
不知看了多久。
一股深浓的疲倦突然涌上心头,谢重渊不能自已地打了个哈欠,竟困得席地而坐,直接倚着一株白海棠树,眼睛一闭,就睡着了。
然后他便梦见了之前被江云起契约的事。
更准确地来说,是在他反抗契约之力时,恍惚间看到的幻象里的“他”被江云起强行契约的场景。
昏暗空旷的屋子里,烛火摇曳出狰狞的阴影。
而“他”被镣铐加身,按跪在刚画好的契约阵法中心,一身崭新的鞭伤,错落印在似乎被涂了药几乎快好了,只剩一些淡粉痕迹的旧鞭伤上。
江云起用力抓着他的头发,让他仰起头:“睁大你的狗眼,看啊,他走了,他完全忘记了你的存在。小畜生,当时他说愿意出灵石,帮你恢复自由身的时候,你是不是很高兴啊?我告诉你,你还是高兴得太早了!”
谢重渊忍着幻象里头皮的疼痛,与恨不得把江云起复活再杀一遍的杀意,顺着他的力道,看向窗外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