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遍识海内每一颗闪闪发光的星辰, 都找不到钟离棠的身影后。
谢重渊失魂落魄地醒来。
一睁眼。
入目便是一片雪白。
颈项如天鹅低垂,雪发拨到削肩一侧,半如云团堆积, 半如瀑布垂流, 穿过两扇展翅欲飞的蝴蝶薄骨,沿着婉转动人的脊柱沟, 一直流至腰下臀上, 两个微微凹陷的菱窝之间。
看得他呼吸停滞,身子也僵在榻上,就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。
目光微移。
他不可避免地注意到, 钟离棠右侧腰窝附近,那突兀的黑色兽首纹路。再熟悉不过的图案了, 分明是他的兽形!
居然把他的兽形纹在身上, 还是那个位置, 真是……谢重渊喉结轻轻地上下滚了滚, 然后微微勾起嘴角。
只是下一刻, 想起被一剑穿心的惨痛记忆,他又赶紧压下了翘起的嘴角,唯有一双幽绿如饿狼的眼睛, 还在直勾勾地盯着钟离棠露出的腰背。
令乍然与他对上眼的钟离棠感到瘆得慌。
“你何时醒的?”
钟离棠说得不疾不徐,人却飞快地从榻尾站起, 转身走开两步, 拉起衣衫,拂开肩膀的头发,便低下头,十指如飞地系上系带。
没有听到回应。
穿戴整齐的钟离棠回首,却忽然眼前一黑。
竟是谢重渊悄无声息地贴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