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!我不要别人。”沧月泪眼里浮现一丝恨意,“我是什么阿猫阿狗吗?你们随意就把我托付给别人,却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意见,祭司大人当年是这样,如今您也这样,呜呜呜……”

钟离棠回神,闻言,却先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小龙崽——大约是第一次见到沧月这么能哭的存在,小龙崽一脸烦躁,还用小短手捂住了耳朵。

“确实该问问你们的意见。”钟离棠收回目光,看着哭落一地粉色珍珠的沧月,忍不住轻叹一声,为已故的好友解释,“当时你年岁小,沧澜怕你压不住族内的老人,又担心外族伺机进犯归墟,才拜托我照看一二,他也是一番好意。”

那时,他正处于巅峰时期,无论是谁想打沧月与归墟的主意,都得掂量一下自己是否能扛得住仙尊一剑。

如今他修为不再,失去了威慑力,但好在沧月也成长了起来……

想到这里,他不免歉然道:“是我着相了,还把你当做小孩。其实现在的你已经能独当一面了。”

也就无需托付给谁照看了。

钟离棠眼中的欣慰,却刺痛了沧月。

他仿佛看到了早已逝去的祭司大人又出现在面前,哭得更厉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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鲛人声如天籁。

即便哭,也如莺啼,婉转动人。

偏生落在小龙崽耳里,只觉分外难听,如同锯木之声,越听越烦躁。

直到一阵清远和净的琴声响起。

他的心情才逐渐平静。

抬眼,只见金碧辉煌的大殿上。

“他”不规矩地坐在镶嵌了无数珠宝玉石的黄金宝座上,一条腿搭在扶手上,身子歪在另一侧,一只手撑着头,姿态散漫不羁,眼下却一片青黑,好似许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,疲乏与焦躁几乎从他身上满溢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