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为陆君霆倒了杯茶。

瓷白的杯子里,沉浮着几粒莲子与几瓣粉白的白海棠。茶水虽是冷的,又苦又涩,但喝下去,却能降火去燥。

陆君霆抿了一口:“师弟客气了,教导门下弟子本就是我的责任。”

可小龙崽不是凌霄宗的弟子,在很多人眼里,他只是钟离棠养的灵兽,是一头养着逗闷打发时间的宠物罢了。

让一头未化形的灵兽与修为低微的小弟子们混在一起上课,哪怕是仙尊的宠物,也令宗里的一些长老略有微词。

这些,即便陆君霆没说。

钟离棠也能猜到几分:“还是得多谢师兄。我本想自己教导雪团儿,但一张嘴,却不知从何说起,实在没有为人师的天分。”

“还是想起少时师兄为师兄弟们讲解课业的情形,才贸然劳烦师兄。没想到师兄果然善于因材施教,我看雪团儿似乎学进去了。”

“师兄谬赞了。”陆君霆被夸得耳根微红,忙低头饮茶。

以前,钟离棠是声名显赫的仙尊,实力强大,不需要他帮助什么。

即便病了,也未麻烦他什么。

现在终于能帮得上忙,他很高兴,哪怕对象是一头他不喜欢的兽。

喝完茶。

陆君霆起身告辞,打算回学舍继续为弟子们讲学,却忽然收到一道灵讯,于是又坐下了,眉头拧起,面色不愉。

“怎么了,师兄?”钟离棠问。

“是胡十四,他……”陆君霆收到的是与凌霄宗交好的星州宗门分享的消息,无外乎妖王打上御兽宗的事。

“哼,他狐狸成精,竟也未见得有多聪明。我等仙门中人,上门索要,江天阔定不敢轻易交出一具尸体。对妖王,他那般做,便是有理,大可以辩解说是免得妖族怀恨在心故意折辱人修,才给那堂主个痛快。”

以前人妖两族矛盾严重时,多的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事。

钟离棠摸着微凉的茶杯:“我觉得这事有些奇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