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君霆点了点头:“妖王不是一向爱惜同族吗?所以,本宗主让弟子把那些受伤的兽送去妖域,有何不对之处?”
咔嚓——
胡十四手指没控制好力道,捏碎了碗,酒水洒了他一身。
钟离棠扶额,师兄许是真醉了,开口就是一副教训人的口吻,仿佛胡十四为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:“师兄若是醉了,且回去歇息吧。稍后我自会为妖王前辈解释来龙去脉。”
“我走便是。”陆君霆看了他一眼,神色似乎有几分委屈。
钟离棠怀疑自己看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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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君霆走后。
钟离棠从自身的储物袋中,取出一壶早就泡好的莲子海棠冷茶。
斟一杯,以茶代酒,敬胡十四。
对钟离棠,胡十四的态度就好很多,笑嘻嘻重拿了个碗,把酒满上。
然后身子一歪,想靠在一旁的钟离棠肩上。
钟离棠侧了侧身,拿茶杯挡在自己与胡十四之间。
“唉……”胡十四长叹一声,眼神幽怨地看着他,“这么多年,你是一点没变啊,兽身还有机会挨着你,人身真是挨不了一点呀。”
钟离棠只举了举杯,说:“前辈,请。”
“请。”胡十四坐直了身子,神色一正,“我刚刚说笑呢,我知道有你在一日,凌霄宗便不会为非作歹。”
若哪天钟离棠不在了……
胡十四端起碗饮了一口,含在嘴里感受着辛辣,片刻后才缓缓咽下,笑道:“唉,若哪天你不在了,这世上,恐怕就没有人值得我相信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