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他眼上覆着冰绡。

又能看见什么呢?

小龙崽心里忽然空落落的。

在他走神的瞬间,幻象坍塌。

现实继续。

管事脸上的笑容扩大。

散修?那便是无门无派,没有靠山了。至于掌柜所说的梅城城主?不过是个凡人,哪怕出身洛氏,也好处理得很。

敏感地察觉到他的恶意,回了神的小龙崽,立即嗷呜嗷呜地示警。

结果被嫌吵的管事,命令鬼面蛛吐丝,封住了嘴巴。

“呜呜呜……”小龙崽十分暴躁。

“偷兽讹诈可以不计较,但你纵兽放火造成的损失却不能不说。”管事笑得虚伪,“可是这事我做不了主,不若你随我回去,与能做主的说?”

“若我说不呢?”钟离棠心里一沉,管事不能做主,看来真正的幕后主使另有他人。

“我观你步履沉重,病气缠身,想来修为不高且有伤在身,还是答应为妙。”管事敛了笑容,摇头叹息道:“否则,只能强行请你去了。”

说得冠冕堂皇,实际却是话音一落,就先下手为强了。

“去!”

管事大喝一声,肩上的鬼面蛛应声吐出千千丝,万万网。

铺天盖地地袭向钟离棠。

“呜呜呜……”小龙崽着急地叫。

钟离棠面无惧色,不紧不慢地把剑换手,横在身前,骨节分明的右手握在剑格下,眼都不眨地缓缓往外抹。

柔软的掌心被锋利的剑刃划破,鲜血涌出,把银白长剑染成猩红。

饮了血,白光一闪,宝剑借着血中的灵气,化作一张古朴典雅的琴——通体漆黑,漆下隐现龟背、梅花断,琴底篆刻着“凤鸣九霄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