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龙崽摸了摸饿得扁扁的肚子,犹疑片刻,终是狼吞虎咽地吃起来。
钟离棠则对镜处理颈上的咬伤。
擦去凝固发黑的血渍,涂上聊胜于无的凡药,待一圈圈缠上纱布后,透过镜子,他对上一双墨绿的竖瞳。
吃饱喝足的小龙崽在桌上蹲坐着,边用小短手揉着圆鼓鼓的肚子,边拿眼睛偷瞄他,被发现后立刻扭头,东张西望,装作没有在看他的样子。
“过来。”钟离棠转身,拿起长剑,神色平静地对小龙崽道,“做个交易。我为你去掉颈上的束缚,换你留在我身边一段时日,如何?”
小龙崽:“……”
一个初见就对他抱有杀意的人,此刻竟让他主动把脖子伸过去?
钟离棠岿然不动,任小龙崽用戒备、不信任的目光一遍遍审视他。
杀一头幼崽,不符合他一贯的剑道,即便这兽是凶兽所化,也非草木无心无情,日后是否应谶言灭世,也要看此世是善待他,还是再次逼得他如书中剧情一般走投无路,不得已而为之。况小龙崽此身死后会魂归本体,待日后其积蓄了足够力量的本体再次冲击封印,天下怕是无人能阻。
再者说,小龙崽先前宁可自伤,也不愿咬人,可见并非黑白不分。
也或许,不是无药可救。
对视半晌。
小龙崽才翅膀一扇,慢吞吞地飞落到他身旁的一只凳上,歪了歪头,露出颈上深陷血肉里的铁环,似是浸透了血,泛着一层暗红的光泽。
钟离棠蹙了蹙眉,执剑一挥。
小龙崽霎时浑身紧绷,瞳孔骤缩。直到一声裂响,折磨他许久的铁环断裂,从脖子上脱落,才逐渐放松。
铁环乃是用来御兽的低阶法器,没了它的压制,幼兽体内深处顿时涌出一股强大的能量,愈合他身上的伤口,恢复他虚弱四肢的力气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