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的形状让她心有预料,却又觉得难以置信,她打开红纸——里面是叠放得整整齐齐、面额大小不一的纸币,还有叠在一处的几包硬币,还残留着一点香灰的味道。
她死死咬住牙,颤着手开始清点。
两万六千一百零三块二毛。
不是两万,不是三万,是两万六千一百零三块二毛。
“呜——!”
大悲大喜之下,耿霞再也无法抑制,她握住女儿有了些许温度的小手,将脸深深埋进女儿瘦弱的肩膀,积压了太久太久的绝望、恐惧、委屈、感激……所有复杂汹涌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,化作一声声撕心裂肺、却又饱含希望的嚎啕大哭。
病房外,与她之前同样麻木绝望的病人家属循声看来——毕竟这样的哭声在重症监护室,只有两种可能,一是死亡,二是新生。
“希望是好事。”
人间的喜怒哀乐在时间面前,终成过往,小寒悄然走至大寒。
“腊八过了是小年,祭了灶王到新年……”
云岫山神庙,瑾玉哼着不成调的歌谣,心情颇好地将一个有些磨损的塑料机器人拿在手里。
机器人的身体残留着孩子微弱的念力,和其母亲坚然卓绝的信念,瑾玉感知着,笑着摩挲了一会。
而后,她打开自己房间的多宝格展柜,珍而重之地将这个小机器人,放在了那个锃亮的银脚镯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