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百,两百……一万……两万六千一百零三块,哦,还有二毛。”
她将所有的钱仔细叠好,用一张红纸包住,压在了保温食盒的下面,这才拿着符纸和食盒,走向在角落蜷缩着等待的耿霞。
“耿善信。”
瑾玉将叠好的平安符和保温饭盒一同递给望眼欲穿的耿霞。
耿霞愕然,“这平安符怎么……”她以为只是一张黄纸,没想到是这么大一包?
“做了些米油羹,”瑾玉温言解释,将饭盒塞到她手中,“若孩子戴上平安符后,身体有所好转,能吃得下东西了,可以先试着喂她这个。一次两三勺,温热的,小口慢喂。”
耿霞双手颤抖地接过,感受着食盒的温度,她哽咽着,几乎语不成句。
“谢谢……谢谢您!如果……如果安安能好……不,不敢奢望全好……只要她能吃下东西,身上能舒服一点……能多活一天……我都……我都心满意足了!我一定……一定包个大红包来还愿!我……”
瑾玉微笑着轻轻摇头,打断了她的话,“无需这些。若孩子好了,你想还愿,送我个她身上的部件——啊,咳。”
耿霞这次反应极快,用力点头,泪中含笑:
“我明白的,我明白。”
郊市第三医院,重症监护室。
刺鼻的消毒水气味,单调的仪器滴答声,构成了这个苍白空间的主旋律。
耿霞换上无菌服,脚步放轻,走到女儿安安的病床边。
小小的孩子躺在白色的被褥里,瘦弱得几乎看不见起伏,脸色苍白如纸,只有监护仪上跳动的线条证明她还活着。
耿霞心如刀绞,她拿出手机,颤抖着按下录像键——因为明白随时会失去,所以开始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