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求何事?”瑾玉声音温和,在空旷的大殿里轻轻回荡。
女人抬头,露出清秀的面容,只是被愁苦刻下了深深的痕迹,衣着整洁却掩饰不住经年的磨损与黯淡。
她颤抖拜下,一开口,声音嘶哑干涩,“信女耿霞……为女儿耿安安,求一道平安符。”
瑾玉心中微动,忽而想起珍藏的那枚银脚镯,却不先说同意与否,轻声问:“你是看了《寻味》节目,得知山神庙的吗?”
“我没心情看那些。”
耿霞摇头,眼神空洞,“是那个美食博主,立冬发了视频,说自己感冒,喝了山神庙求的发汗驱寒汤,烧了符纸就转好了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,“其实我看那个视频,不是为了看汤……是那个庄博士,她分享自己熬过难关……我想找点力量,就看到了符纸……”她措辞破碎,尽显无措。
瑾玉了然点头,又问:“孩子是什么病?可曾遍访名医?”
山神娘娘素来相信真相,在她眼里,现代社会的人类医学,确实远比她们这些神鬼之道分析到位。
耿霞闻言,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。
“医院看遍了。说实话,其实要有半点办法,我也不会绝望到来上香求神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喉头的哽咽,“安安是罕见病,罕见到国内活着的病例,可能就她一个……医生说,这个病只能靠她自己的免疫力去抗争,药物只能辅助。可是,可是……”
她努力让声音平稳些,却是更深的绝望,“可是自从带她去宿市求医,她突然就吃不下东西了!吃什么吐什么,连水都喝得艰难!人都瘦脱了形……没有饭吃,没有力气,那‘免疫力’……它从哪儿来啊!眼看着她一天比一天虚弱……”
耿霞的泪水终究还是滚落下来,砸在冰冷的地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