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流袭来,之前融化的雪水重新冻结,在路面屋檐下结成了厚厚的冰层,寒气刺骨。
裴雪樵虽穿着厚实,仍觉得寒气无孔不入,手脚冰凉,胃也罕见有些隐隐不适。
第一个察觉到的自然是瑾玉。
晚饭后,她搬出个木盆,烧了一大锅滚烫的药汤,汤里是生姜、艾叶、花椒、桂枝等驱寒活络的药材,散发着浓烈辛香的气味。
“寒从脚起,泡泡驱寒。”她招呼道。
裴雪樵先是说他自己去房间泡,被拒绝,只好红着耳根脱去鞋袜,把冻得发麻的双脚浸入热汤,下一刻,他舒服得长叹一声。
“就是这样。”瑾玉满意了,自己也坐在他旁边,神色自然的脱去鞋袜,伸进热水盆,踩在了一双脚面上。
感知到那双还渗着寒意的脚猛地踮起,像要逃跑,她笑眯眯的使力踩下,无情镇压,“要泡够时间哦。”
“不是这个意思!”裴雪樵紧张地绷紧脚掌,语无伦次,“我、我……”
在一起这么久,这个人类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。
本质并非人类的山神娘娘歪头看他,心下不解,但她选择宠溺,侧过身,端来桌案上一碗冒着热气的红豆年糕汤。
“喝。”
裴雪樵的大脑好像变成了单线程,看到吃的就忘了其他,接过碗,神色松弛下来。
红豆煮得开花,沙沙绵绵,年糕软糯弹牙,汤里加了点红糖,甜暖入心。
一人一碗喝下去,脚也泡得脚底发红,寒气尽消。
裴雪樵抱着瑾玉塞给他的灌满热水的汤婆子钻进被窝,从脚底暖到心窝,连着耳根带着脖颈都红红的,一夜好眠无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