瑾玉在库房里翻箱倒柜,犄角旮旯都摸遍了,愣是没找见那方木模子的踪影。
“怪了,模具都收在这里的……”她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放满杂物的木架,记忆像是蒙了层雾,那木模的形状在脑海里模糊不清,存放的位置更是飘忽不定。
山老头慢悠悠踱了进来,手里拿着把扫帚,看样子是打算清扫庭院。
他瞥见瑾玉在几个大木箱子间翻腾,随口问道:“娘娘找什么呢?这灰大。”
“找个老物件,”瑾玉拍了拍手上的灰,直起身,“一个做柿饼用的木模子,带横纹的那种。我记得有,可翻遍了也找不着。”
山老头停下手里的动作,扫帚柄拄在地上,似在思索,几息之后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朝后院方向扬了扬下巴,“兴许在地窖里。”
“地窖?”瑾玉有些诧异。
修缮山神庙时,建筑队的队长确实跟她提过,后院有个半塌陷的土坑,她知道那是废弃的地窖入口,当时她想着庙里有了冰箱,地窖用处不大,便没多管。
“那地方多年前就塌了,你怎知晓模子在那?”
山老头也停下脚步,侧过身,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深深地看着瑾玉,目光有着追忆与怀念,“娘娘还没想起来吗?”
想起来?想起什么?
瑾玉心头微微一震,她明白山老头在问什么,而这也是她心底一直盘旋的疑惑。
她沉睡前的最后记忆,分明停留在唐末战火纷飞的混乱年代,此后便是漫长的沉睡。
再次睁眼,已是换了人间,连山神庙都摇摇欲坠,可山老头话里话外,总暗示她曾在这片土地更晚近的岁月里存在过,庇佑过云岫村……这中间巨大的时间鸿沟,她毫无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