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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,没有妈妈。生在很穷很偏的山里,我原来的名字……叫瓦女。”

说罢,她怕瑾玉不懂这个名字背后蕴含的轻贱与凉薄,可她已无了再多言的心力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继续。

然而,一只温暖柔软的手,轻轻落在了她的发顶。

瑾玉的气息偶尔是香火味,偶尔是食物香,但永远都是温温热热的。暖香的温度带着温柔的力度,抚摸着女孩柔软的发丝。

神明当然知道。

生女谓之“弄瓦”,生男谓之“弄璋”。一个握瓦片,一个捧玉器,一字之差,天壤之别。

“妍。”

瑾玉开口,没有一字谈到弄璋弄瓦,“这个字很好,美丽而坚韧,更适合你。”

简单一句肯定,却愣是让庄妍噌的低下头,用力眨了眨眼,才能将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湿意逼退。

“哎呀呀,光顾着闲聊了,还是填饱肚子最当紧。”瑾玉收回手,假装没看见那道泪眼朦胧的脆弱,转身走向灶台。

芝麻糊的底料已经舂得细腻如粉。

瑾玉取过一只小铜锅,舀了几大勺乌黑油亮的芝麻粉进去,注入滚沸的开水,又用长柄小木勺快速搅拌。

黑褐色的芝麻糊在沸水中化开,浓稠、醇厚,如同一匹上好的墨缎,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暖香。

她另取过一只碗,将蒸得软糯喷香的粗粮小心夹出码放,又从一个小陶罐里夹出几根腌得脆生生的酱黄瓜,碧绿的颜色点缀在深褐与金黄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