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,他喘着粗气坐起身,环视陌生的环境。
日光熹微,穿过古朴窗棂透进来,把干净的厢房照得亮堂,舒适而安全的环境,让记忆随着他的呼吸缓缓涌回。
“啊,在云岫山的山神庙啊。”他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努力回想,“对,昨天是七月十五,我们来云岫山小饭馆取材,但……”
但不知怎的,整个摄制组在山门口那片空地上待了没多久,就感觉浑身不对劲。
伴着银杏簌簌的摇曳,他们开始觉得骨子透出股阴冷劲,视线也模模糊糊起来。
作为导演,他强撑着精神指挥大家先抱团扎营,当时每个人都脸色发青,连平时最活跃的几个年轻人都沉默地缩在角落。他自己更是觉得脑袋里像灌了铅,又沉又晕,胃里也隐隐作痛,恶心得厉害。
过了好一会,等庙门吱呀一声打开,里面的灯光照过来,身上那股子邪乎劲儿才稍微退去。
“从宿市回来之后,这身上就没舒坦过…”王海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这感觉太糟了,像被什么东西缠上了似的,甩都甩不掉。
他扶着床沿站起来,脚步虚浮地走到窗边,推开那扇木格窗。
清晨微凉的空气带着草木的清新涌入,让他混沌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,霎时,一个想法电光石火般闪过。
“难道是沾上什么脏东西了?”
王海石为了素材全国各地跑,各色各样的风俗总伴随着些神神叨叨的故事,虚虚实实里,他是见过几桩解释不清的事的。
他皱眉掏出随身的笔记本,靠在窗边,潦草地写下:
“中元夜,云岫山门外待机,莫名阴寒侵体,全员不适,疑为遭遇特殊事件?况节目组自宿市返程后持续体虚乏力,头晕恶心加重,需重点观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