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回报,它们纷纷献上自己带来的礼物:一片带着露珠的新鲜草叶,一朵刚刚绽放的野花,甚至是一枚特别漂亮的松果……
瑾玉欣然接受这些朴素的贡品。她手指灵巧翻动,那些嫩叶细藤花瓣在她指尖缠绕编织。
不过片刻功夫,一个精巧别致的手环在她手中成型。
她拉过裴雪樵的手,将手环系在他的手腕上。淡淡的草木清香驱散了裴雪樵心底最后一丝因环境带来的不适。
“中元节是人类祭奠先祖,慎终追远的节日,”瑾玉解释着,“但在异类眼中,七月十五的月圆夜,不是什么‘鬼节’,而是一年中最值得期待和庆祝的日子。”
她抬头望向那轮仿佛触手可及的明月,“因为这一天的月华,是一年中最精纯最浓郁的时候。草木生灵沐浴其中,受益无穷。而更难得的是。”
她的声音微微提高,“每六十年的七月十五,更是天地间一次难得的奇遇——名为‘帝流浆’的至宝将自明月淌落。”
“帝流浆?”裴雪樵迅速从脑海找到了这三个字,而后讶异,“我以为是古籍杜撰,真的有这种存在?”
“有哦。”瑾玉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勾勒,似在描绘那神话中的瑰丽景象。
“那是月华精粹凝聚到极致的显化,是最纯净的造化之力。花草树木、飞禽走兽,甚至懵懂的灵体,若能得帝流浆滋养,便有开智启灵、脱胎换骨之机,甚至能脱去原身,化形为人。对修行者而言,它更是可遇不可求的天地精华,能大幅提升修为。”
“而今年,”瑾玉转回头,眼中映着月光,也映着裴雪樵有些怔忡的脸庞,“正是那六十年方能一遇的机缘。此时此刻,此地此山。”
她张开双臂,“在这灵气刚开始复苏的微末之世,也只有像云岫山这样地气纯净的所在,能引渡足够纯粹的帝流浆。”
“所以呀,这些小家伙们,哦,还有那些大家伙们,可是眼巴巴地盼了好久呢。”
似在印证她的话,周围倏而响起轻微的动静,陆续有兽形迥异的精怪探头探脑,随后,几道气息修成人形的精怪,从不同的方向悄然出现在这片月光空地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