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了,她那样的身份,看谁不是脆弱得不堪一击。”
他整理好衣襟,推门而出,信步朝前院走去。果然,外院守护的那株银杏树下,找到了瑾玉的身影。
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。
只见那株平日里装老成的银杏,此刻正用它灵活的根茎,卷着一朵色彩斑斓的红伞伞欢快晃晃,然后噗嗤缩回地下。
紧接着,另一条根茎又卷起一朵黄白色的鹅膏菌,重复着同样的动作。
“哼哧…哼哧…”地底下传出进食声,像是吃得很满意,整棵树冠都微微晃动,叶片沙沙作响,如同一个贪吃的小孩在大快朵颐。
“慢些吃,没人跟你抢,”瑾玉背对着裴雪樵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,她轻轻抚摸着粗糙的树皮,“不过,有些菌子生吃是不是很上头?瞧你这晕晕乎乎的劲儿。”
“簌簌……”
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,那“哼哧”声渐渐弱了下去,枝条的摆动也变得绵软无力,最后彻底垂落下来,整棵银杏散发出一种心满意足又昏昏欲睡的慵懒气息,最后彻底沉寂,睡回笼觉去了。
裴雪樵忍不住轻咳一声。
瑾玉闻声回头,晨光映着她秀丽面容,眼眸清澈如洗,“醒了?身体可有不适?”
“神清气爽,”裴雪樵走近,目光扫过地上那个眼熟的装毒菌子的布袋,和明显晕乎的银杏树,“那些剧毒菌子是给它吃的?它没事吧?”
瑾玉莞尔,“无须担心,它最爱这些,唔,就像人类里的酒蒙子?”
裴雪樵刚想顺着这难得的清闲聊几句,话还没出口,就被一阵由远及近,夹杂着各种哀嚎的喧闹声打断了。
“老板开门了吗?!”
“老板快救我!馋虫造反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