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鸡枞撕成细长的条;见手青则切成均匀的薄片,刀刃过处,白色的菌肉迅速氧化变成靛青色,是有毒的象征;

干巴菌要挑去夹杂的松针杂草;青头菌、鸡油菌等小个头的则保持完整。

那边,裴雪樵点起了火,当然,使用的是现代科技打火机。

石板被架在火上烧得滚烫。

瑾玉从百宝背篓里掏出油瓶,刷上一层薄油,然后将各种菌片、菌块均匀地铺在滚烫的石板上。

更加响亮的“滋滋啦啦”声响起,菌子们迅速收缩,边缘卷翘,渗出晶莹的汁水,伴随着浓郁的、复合的、难以形容的鲜香汹涌爆发。

裴雪樵像只小狗一样吸了吸鼻子。

瑾玉没错过这幕,轻笑着用带来的长筷翻动菌子,等菌子们纷纷呈现高温炙烤后的色渍,最后撒上一点点随身携带的细盐。

“‘高端的食材只需最简单的烹饪方式’。”

瑾玉背着某美食纪录片的台词,深以为然,然后夹起一片微焦金黄的松茸片,递到了裴雪樵唇边,“来,保证鲜得如痴如醉。”

不用保证,他已经被魂不守舍了。

心上人投喂的绝世美味……他晕晕乎乎张口咬住。

牙齿穿透松茸微焦的外层,触碰到内里依旧饱含汁水的菌肉的刹那,一股极其浓郁纯粹到极致的鲜味如同炸弹轰炸在他的口腔。

这是浓缩了松林气息、雨后泥土芬芳、阳光雨露精华的味道,具有类似松木和坚果的油脂香气,口感韧中带脆,汁水丰盈,菌肉肥厚,还有着点弹牙的口感。

没有任何多余的调味,仅仅是松茸本身最原始的鲜香,就足以让大脑写满了“好吃好吃好吃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