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一提到菌子,她的语气又欢快起来,“云岫山的菌子可比不过云南,云南山多,林密,雨水丰沛,气候温润又多变。”
她语气带着一种老饕的专业,“这样的气候长出的菌子,是独一份的美味,况且种类还多,那鸡枞,干巴菌,牛肝菌……”
山神娘娘说着说着,自己都馋了,向往道:
“反正…在我苏醒的年月,年年都会偷偷溜过来,啊不,是光明正大地来,借一点…不,是采一点菌子的。”
裴雪樵忍着笑意,没戳穿她那几个可疑的字眼。
脚下的云朵飘了许久,底下的景色从人类改造的环境变成一派幽深,等降落时,这里已然是人迹罕至处。
这里的山势更加陡峭,林木遮天蔽日,空气湿润得能拧出水来,混合着腐殖土、苔藓和属于原始森林的清新气息。
裴雪樵踩在松软厚实的腐殖层上,环顾这原始幽深的景象,心头升起对自然的敬畏,同时自然而然地想起了云岫山里那些性格各异的精怪们。
“这里……”他探寻道:“也有像玉京子、山君那样的存在吗?”
“有哦,”山神即便不在自己的道场,也有着感知山林生灵的能力,“但此地灵气浓度还不够,它们大多还没开灵智,厉害点的则在苏醒中。”
“不过也好,要是它们都醒着,像云岫山那些小家伙一样活蹦乱跳,咱们这趟采菌子,还得分出一部分当场地费呢。”山神娘娘难得在吃食上小气起来。
“那我们为何要跑深山来?近山不好吗?”裴雪樵仿佛化身三千问,有好多好奇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