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呢?你拒绝了我,现在又来找我,是为什么?”
为什么?
云团也说不清。
是担心他的伤?是忘不了他那时的表情?是看不下去他被误导?还是…仅仅只是想看看他?
云团的气流下意识翻涌、纠缠、收缩。
原本圆润的轮廓开始不规则的变形,一会儿拉长,一会儿压扁,最后干脆把自己拧成了一团乱糟糟的、纠结无比的白色毛线球状,悬浮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整个云团都散发着一种“我很混乱”的意味。
裴雪樵看着她这副模样,黯淡的笑容重新浮现在他苍白的脸上,有些苦涩。
“我知道的……你存在了那么久,看遍沧海桑田,经历过太多惊艳绝伦之人……像我这样寻常至极的人,在你眼里,大概真的……算不得什么。”他垂下眼睑,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情绪。
“不!”
几乎是裴雪樵话音刚落,那团拧成乱麻的云气砰地炸开,甚至比刚才更蓬松了些。温婉的女声带着罕见的急切和认真响起,清晰地反驳。
“不是的!你、你很稀有!”
“稀有?”裴雪樵怔住,抬眼,带着不解。
云团内部的光晕流转得飞快,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。
“我,是活了很久,可见过的大多数人,包括什么王孙公子、世家子弟。他们的‘喜欢’,嗯…很不纯粹。”
“尤其是家世方面,他们考量甚多,愿意给我这个‘凡女’的,大多是‘妾’的名号,仿佛这便是对一个女子心意的最高‘恩赐’。”
“但这个时代……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