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铎猩红的瞳孔一缩,随即爆发出狂喜和某种了悟,“原来如此。我说区区一个根基浅薄,连魏晋旧事都需查证的后进小神,如何能占据此等灵山宝地。”
“想来这云岫山的正主,是这位不知何故陨落的蛟龙,后被鸠占鹊巢。”
他笃定着自己的判断,心中因瑾玉展露神力而产生的那点忌惮烟消云散。
“不过是个窃居神位的幸运儿,真正的力量源泉,是这具遗骸。待我吞噬这骸骨中残存的灵力,力量必将暴涨,到时候,无人能阻我汲取地气!”
就在他凝聚鬼气,准备攫取那蛟龙骸骨的时候,一个苍老和缓,如同山间古石摩擦的声音,慢悠悠地在他身后响起。
“后生仔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讲。”
游铎悚然一惊,猛然回身。
只见一个穿着粗布短褂,须发皆白,身形有些佝偻的老者,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数丈外的一块青石上。
老者身形佝偻,腰佩龟甲,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藤木拐杖,脸上布满深刻的皱纹,一双眼睛却异常清澈明亮。
他慢悠悠地从山石后踱了出来,仿佛只是饭后散步至此。
顶着游铎危险的目光,老龟置若罔闻,只用拐杖敲了敲脚下的青石,发出笃笃的轻响,乐呵呵道:
“这潭底的骨架可是老古董了,生前性子暴烈,造下的杀孽可不少。兴风作浪,引洪水淹良田,只为炼它那身孽蛟骨……这样满身罪业的东西,如何能做得了泽被苍生的神明呢?”
他面露回忆之色,话锋忽而一转,“是此间神明,替天行道,斩了这孽障,将其骸骨镇于地脉节点,用其反哺山川,涤荡污秽。这才有了今日云岫山灵机复苏的根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