瑾玉清理着他身上的孽力,闻言侧耳,“我在。”
“瑾玉……”
“我在呢,想说什么?”
裴雪樵白着脸,意识还模糊着,一切动作仅凭潜意识,“你没事吧?”
“…我无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你该关心你自己,”瑾玉叹气,“你明知我有道行,为何还要挡在我前面?”
“我错了……”
“唉。”
她的无奈放在裴雪樵的耳朵里,就变成了“她在怪我”,他艰难地动了动嘴唇,有些委屈道:“我都要死了……”
瑾玉呸呸两声,“你不会死。马上,很快就好。”
然而裴雪樵听不清,他感知身体难以言述的、仿佛从骨髓深处冒出的彻骨寒意,死亡二字无比清晰。
生死关头,他再顾不得什么隐忍什么克制,他有好多好多话想说,“你最近和那个男人走得很近”“我来时遇见他,你总暗里赶我走”“你是不是烦我常来找你”“别忘了我”“算了还是别记得我”……
可张开唇,他只用着小小的气声,用尽全力说出几个字。
“瑾玉,我…恋慕你。”
“……”
瑾玉的眸子缓缓睁大。
与此同时,最后一束孽力被拔除,裴雪樵在充盈的神力下迅速清醒过来,甚至听到了自己最后一句话的尾音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