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料都是些常见的清凉草药,像金银花、夏枯草、淡竹叶、甘草、乌梅什么的,喝下去清清爽爽,能解渴生津,去燥热邪气,中暑喝它,正对症状。”
果然,茶汤缓缓流入林溪口中,起初她毫无反应,喂了几小口后,她的喉咙似乎本能地动了一下。
林溪意识模糊,只觉得一股温润微苦、带着淡淡甘甜和清凉气息的液体滑入喉咙。
那苦味很柔和,像是某种晒干的草叶,随后涌上的是乌梅的微酸和回甘,咽下去后,喉咙里竟奇异地生出一股薄荷般的清凉感,仿佛有丝丝凉气从内里透出。
几口下肚,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和眩晕感奇迹般地开始消退,滚烫的身体似乎也感知到了这份温润的安抚,心跳不再那么狂乱,眼前刺目的白光渐渐淡去。
她虚弱地睁开眼,长长吁了口气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陈晓晓紧张地问。
林溪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声音微弱:“…水…刚才那个…好喝…舒服多了。”她挣扎着想坐起来。
“别急,再缓缓。”那位孕妇轻声细语地安慰着。
陈晓晓按着好友不让她动弹,终于有时间道谢,“谢谢!太谢谢你们了!我叫林溪,这是我朋友陈晓晓。多亏了你们,还有这伏茶!”
沉默温和的男人微笑着摆摆手,笑容得体,“举手之劳,不必客气。我叫游铎,游山玩水的游,金铎的铎。”
说着,他走到凉亭边缘,负手而立,远眺着层峦叠嶂、云雾缭绕的云岫山脉,眼神深邃,仿佛在欣赏,又仿佛在丈量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