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雪樵没想到还能这样解释,一时失笑。
侧耳听听山神庙里的热闹,他随口问道:“云舆降瑞宴何时结束?”
无心一句话却激起瑾玉的怅惘,她素来从容的神情流露出些不舍。
“只剩一杯终宴酒。”
日行西方,燥热褪去,时候正好。山风温和吹拂,吹起群山树木涟漪。
食客们吃饱喝足,有些去参观庙宇,大多还是惫懒在椅上昏昏欲睡,不曾窥见阴影里、花叶下、屋檐上,有化回原形的小精怪们躲避其中,偶尔有细微的窸窸窣窣声传出。
一派舒畅风光。
“有点舍不得走。”方维维看看时间,不舍道:“就没有什么新美食能留住我们吗?”
“有的。”瑾玉徐徐走近。
“老板!”学生们眼睛一亮,蜂拥凑近。
“老板老板你今天好漂亮!”
“老板你今天好神秘哦,我都没怎么看到你。”
瑾玉微笑听完孩子们的言语,才道:“放心,我一直在。与其关心我,不如关心一下今日最后一道菜品?”
“是什么?!”
“瓮中天。”
当瑾玉捧出平平无奇的粗陶酒瓮时,学生们耷拉下眉眼。
“啊,看起来有点平凡。亏我还做足了心理准备,打算喝杯酒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