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瑾玉老板,”建筑队长笑呵呵打招呼,讶异瞥了眼架势夸张的老头,“这是?”
“……没事。”高一夫瞬间重整学者风范,轻咳一声,示意他们聊,然后抱着仅存的莲花瓷碗,偷感很强地离开了。
“真是越老越小。”建筑队长无奈摇头。
瑾玉笑笑,“有事嘱咐?”
“哦对,山神庙竣工了,但我想起一个地方,”建筑队长指了指后院方向,“后院外边有个半塌地洞,很深很大,来问问是做什么的,还要重挖吗?”
瑾玉歪头回想一阵,恍然笑道:“应该是从前的地窖。如今有冰箱,无须重挖了。”
“行,”建筑队长点头,“那我们队伍就准备走了。”
“这些时日辛苦诸位了。”瑾玉认真道谢。
“不要谢,干活拿钱嘛。我们可喜欢这个活计了,给钱利索,管吃管喝的。”
他揉揉肚子,这些时日的苦力本该脸色不好,身体消瘦,可如今肚子较之以前还圆了一圈,“还要再夸老板你一句,你做饭真的太好吃了!”
瑾玉笑盈盈应下这道赞赏。
送走建筑队,热闹的山神庙倏而冷清下来。
瑾玉立在山门,拍拍银杏。
正值日落西山,薄弱阳光穿过树叶抖落一地碎阴,银杏枝桠还有着芒种时送花神的彩绸,大多随着节气风雨掉了色,却更增古意。
她靠上银杏,沐浴着残阳落日,掏出一方瓦片细细雕画。
叮铃——
檐角悬挂的铜铃倏而响起,瑾玉循着声音望,朝在铃铛边盘桓的山风笑骂:“调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