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弯腰捧起自酿的腌菜罐,撬开蜡封的坛口,霉苋菜梗的酸冽霎时扑了一屋,带着些微的霉味。
原本紫红的汁水经由腌渍变成暗紫的卤汁,苋菜梗泡得发胀,捞起一勺,指甲盖一掐沁着紫红的稠汁。
[有、有点黑暗啊,幸亏没看见霉斑。]
“呵呵,那可不能食用了。”
瑾玉过滤着浸水的霉苋菜,冲去那层粘稠汁水,独留一把攥得干干的苋菜,再扔入滚水里焯几秒,捞起甩进竹筛沥水,菜皮褪成半透明的暗紫色。
先前戳过成色的赵二姐牌臭豆腐得到了瑾玉的认可。
于竹匾里横七竖八的臭豆腐挑出一颗,刀刃在正面四方斜切,剖出个小洞,内里呈现着细密气孔。
[啊,我好像已经闻到味道了。]
[你们知道我爱吃臭豆腐到什么程度吗?我家猫在我怀里看直播,现在已经开始做埋屎的动作了。]
[这是美食频道,能不能文雅点。]
[?]
[算了,打了马赛克更容易脑补。]
瑾玉无奈这群网友的脑回路,佯装没看,往蒸笼垫上新鲜芭蕉叶,霉苋菜梗码在臭豆腐的凹槽,挨个摆放,再兑半勺村里自酿的酱油,塞束姜丝,合盖蒸制。
裴雪樵默契地添了把柴,猛火催的蒸汽氤氲,与屋外闯进的冷雨气冲撞着。
蒸制的时间里,瑾玉搬了个小马扎与镜头一起观雨,明明没什么声音,大家也自娱自乐地交谈着。
“赵哥,他们的观看人数要超过我们了。”
打假老赵的直播间,场控紧张小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