迫不及待夹起一筷,她惬意享受着这口美味。
“(嚼)一点也不柴,肉味也很浓(嚼)还有油冻!”
她轻松咽下,竖起大拇指。
“鲜!”
食客的反应往往决定厨师的心情,而瑾玉总是很开心。
“还少许多步骤呢。”
她笑说着,抱起一陶瓮,舀出立春腌到现在的梅子醋,再在蒜臼子捣碎新蒜,混在一块。
浅褐色的梅子醋浮沉着雪白蒜泥,瑾玉用小勺淋进计欢欢的鸡丝小碟,单调的鸡丝骤然添上了一层油亮光泽。
计欢欢又咽一下口水,虔诚地品味。
入口瞬间,梅子醋的酸甜裹挟着蒜水的辛辣在舌尖炸开。
当这股冲劲准备袭击味蕾时,鸡肉的醇香柔滑而来,温润的鸡汤汁水包裹了蘸料的酸爽,形成刺激的反差。
她仰天长叹,“天呐,夏天吃酸辣口的凉鸡丝,还有谁能比我快乐?!”
瑾玉弯弯眉眼,任由她高兴去,揭开面盆,松弛好的面团静静卧着。
再次揉捏一阵,抽出擀面杖,刷刷几下,一张硕大的面饼铺在案板。
叠三折快刀切成韭叶宽,掷入沸水三滚三沉,笊篱捞起,甩进沁凉的山泉水湃着。
“还要吃面吗?”她调侃道。
计欢欢立刻正色。
“吃!”
于是长筷在水盆里划散凉面,伴着清冽凉意抖进瓷碗。
舀一勺方才的梅子醋蒜水,淋在码齐的面条上。焯水的豆芽和切丝的黄瓜堆在南北两边,西边撒一把花生碎,东边盖一丛鲜亮鸡丝。
最后剥一颗溏心蛋,一分为二放在中心,半凝固的蛋黄缓缓漫进凉爽面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