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周尚存的余温让他心跳飞快,可睁眼后,他的未尽之语停在嘴边——刚才空空荡荡的床边,出现了一只半透明的雪白小狗,正舔舐着方芷莹眼角的泪水。
“……真是,新世界啊。”
裴董事长艰难地相信了自己的眼睛,掩上了房门。
雨滴依旧在拍打屋檐。
他撑起伞,靠近银杏树下的瑾玉。
“所以,方小姐的执念导致雪球留恋不去?”
瑾玉嗯了一声,听不出喜怒。
“你在生气吗?”
“为何这样说?”
“女士你好像有一套自己的行为准则,对于这件事,你始终不赞同方小姐过分的执着。”
瑾玉转身,深深看眼裴雪樵,才摇头。
“我不生气,只是感叹,”她抬手,风自指尖穿过,了无痕迹,“欲望是很辛苦的。”
听者有心,裴雪樵抿了抿唇,低声道:“人本就是七情六欲组成。”
“呵呵,也对,”瑾玉弯起眼角,“你想让我帮她吗?”
“我?不,女士,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,自然只有你能选择,我无权置喙。”
夜风吹起裴雪樵的额发,把一双凤眼彻底露出,里面映照出的人影亮晶晶的。
“如果你愿意,我会说女士你是心软的好心人,若你不愿,我会说死亡教育,是人生必不可少一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