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她喉头哽塞一瞬,“太惨烈了,各地纪念馆里多少遗物摆不出主人名字,他也不过其中之一。”
所以,还是无法确定。瑾玉蹙眉,忽而,她听见裴雪樵歉意道:“抱歉,老太太,提到您的伤心事了。”
为什么又道歉?
山神娘娘微微侧首,那双眸子中,青玉般的光华稍纵即逝。好似墓碑前静观悲戚的无心松柏,又似亘古不移的巍峨青山。
纵使不解,她仍认真道:“抱歉。”
“哈哈,都过去啦。倒是我该谢谢你们,愿意听一个小老太太憋在肚子里的话。”
赵老太太摩挲着无名碑上痕迹,“这些年我带着孩子跟着指挥走南闯北,走到哪,每年清明,我就去哪里的烈士陵园祭扫。
“……都是同胞,都一样的。”她的声音飘在清风里。
呼——
风大了些。
赵老太太抖了一下,看着靠近的瑾玉,和善笑道:“老啦,一阵风就觉得冷。”
“春风料峭,属于凉气呢。”
瑾玉笑盈盈扶着老太太离开碑铭,目光却有些冰冷,看着残魂靠近又收回的手,神音传荡。
“生与死不可逾越,你已逝去,莫要再缠连现世之人——你方才仅仅靠近,她便有了不适。”
残魂目露哀伤,又后退几步。
瑾玉这才收回视线,询问道:“老人家的家人呢?不来陪您吗?”
“家里还剩个小孙子,”赵老太太轻飘飘道出这句话,“他一会就来。说来气人,我和他之前定居在临市,前些年出了什么垃圾分类,他说死活受不了,就拉着我住到了郊市。”
听到这里,瑾玉有灵光一闪而过,思索着起身告辞,那道森寒气息却不曾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