瑾玉对这句话没有质疑,只是笑着目送他们下山。
此时正值午后,她扫视了山体一圈,确认没有游客上山,把厨具收好,然后摆出最后一份春饼,对着庙门提高了声音。
“进来坐吧。”
庙门口的影子晃了晃,穿蓝布衫的老人把烟袋收好,没在乎自己的关东煮小摊,背着手走进山神庙。
“收摊了?”老人环视着熟悉又陌生的庙宇。
瑾玉笑笑,“你不是一直在外面看着吗。”
“山神娘娘的庙里边不许摆摊,不知道吗?”老人踢开地上的半截测绘粉笔,树皮一样的脸冷冷的。
“那这个呢?”瑾玉掏出一张泛黄的纸张,上书“敕封”“瑾玉”几个字。
“我是这一代的云岫山神庙祝,瑾玉。”这是她想好的,这次出世时自己的身份。
老人嗤笑出声,烟袋杆指指她身后掉漆的匾额,“山神庙早在战乱那会就塌了,哪来的庙祝?”
“况且老头我守在山神庙几十年了,我没见过这里有什么庙祝。”
他老迈而犀利的眼盯着瑾玉年轻美丽的脸,许久,竟没有继续追究瑾玉的身份,只是指指天上。
“之前的广播没听见?这里马上就要拆了,你这摊子——”
“拆不了。”茶壶在柴火上发出蜂鸣,不知何时,瑾玉已经煮好一杯野柳茶,推到老人面前,“润润嗓子。”
“凭你每天卖三十张春饼?”
老人嘴上不留情,手上很老实地捧起碗,咕嘟喝了一大口,沉默一会,揉搓了一下脖子,动作时,露出一道狰狞疤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