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跪在雕像前,“咚”的一声,砸出一个响头,身后多了十人。
又砸出一个响头,身后多了百人。
再砸出一个响头,又多了千双带着滔天红光的眼睛。
流民们也不知道哪里找来的“武器”。
——扫帚,木桶,烧火棍,木板,破椅子。
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来收破烂的。
但东西虽破烂,人却被小报缝得整齐。
爹娘给了他们生命,小报却给了他们尊严,有了尊严的他们,是完整的,是个人。
没有鼓声,没有号角,一群人就这么疯了一般,朝皇宫奔去。
巡检司的巡逻见着这幅景象,脸都煞白,怎的还以为他们知道怕了,终于冷静下来,怎么还不到半天,竟愈演愈烈,这一大群疯子,是要干嘛?!
顺着方向一看——
不好!竟是朝皇宫而去!
“还看什么看?!快禀报朝廷,流民暴动啦!”
流民们尚未抵达皇城脚下,便看见几人遮着脸,鬼鬼祟祟地在街角张贴榜文。
待人影一闪离去,几名流民凑上前。
“写的什么?”一人问。
“扫盲班你白上啦?”有人讥笑。
“我上的是学技术的。”
旁人啧啧两声,定睛一看,吓出一身汗来。
“你怎么这副模样?写了什么?!”
那人张着嘴,打了自己两巴掌,
“……长云寺僧籍腐败,买卖僧位,为新帝养私兵。”
“宫中婴孩……竟被运往民间,暗中操控二十年!”
“谁干的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