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瞬,手边长弓已被他握起,他缓缓起身,问阿信,
“昨夜明泾去了哪?探清了吗?”
阿信躬身回道:“探子称……似见谷星与六殿下一同行动。”
“是吗?”
萧枫凛抬眸,眸中带着丝丝压抑的怒气。
下一刻,拉弓、瞄准、松弦,一气呵成。
利箭穿云破空,直中五百步外一名富商心口,那人正是太后的旧部宦官,祝德全。
街头一阵混乱,守卫脸色大变,踏空寻来。
萧枫凛缓缓收弓,目光俯瞰楼下混乱人群,语声冰冷:“去,把翟明泾带来见我,我有事问他。”
阿信一愣,“那谷星……”
“我亲自去找她。”
萧枫凛转身而去,语声断于风中。
阿信熟知他此刻心绪难平,不敢阻拦,只得连连后退。
果不其然,萧枫凛戴上面具,弓换长剑,衣袍翻飞间,将来送死的守卫一剑封喉,他自茶楼杀出,踏血而行,往皇宫前去。
他是怨的。
小时候不值得被依靠,长大后却也得不到几分依赖。
她满口说着不愿被束缚,要任天地之大自由遨游,为喜欢的人挡剑遮风。
那他宁愿谷星这辈子都别爱上任何人。
怨啊,怎能不怨?
她二十年前选择了翟明泾、蒲宿枭、江兀,却独独没想起他。
他翻遍她留下的几百张宣纸,愣是找不到一句贴心话。
他实在怨,实在无可奈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