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乐天闻言,手掌掩胸,却终是理不清心头焦躁。事已至此,她心头却总有几分说不出的慌乱。
“谷星,最近又在鼓捣些什么?”
“听闻在南郊起屋建坊,筹备开设扫盲书塾。”
“民间风评甚好,连朝中官员之子亦有暗中入塾者。”
“但凡敢于抹黑阻挠之人,皆被不明势力逐一肃清。”
胡乐天咬紧牙关,玉容染恨:“她一向如此,痴愚偏执,实不知她图个什么。”
“既不能武力压之,那便从笔墨中下功夫。”
“盯紧她!在《大事件》择其政议章句大肆做文,煽风点火,污其名、困其身,务要将她困死于民望之中。”
蒙面宫女垂眉应声,随后又匆匆离开。
胡乐天胸口微微起伏,郁气尚未散尽。殿中一片死寂,连气息都仿佛凝滞。忽然,“啪”地一声脆响,洒洗用具从宫女手中跌落在金砖地上,声音在空旷中炸裂。
胡乐天凤目一扫,寒光逼人。
宫女立刻跪地,双手颤抖,额头一次次重重磕向砖面,闷声回响在寂静殿宇。鲜血很快浸润额角,她却连哭泣都不敢,只是哆嗦着嘴唇,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。
眨眼间,两名宫人无声靠近,一人冷冷捂住她的口鼻,将她生生拖下去,动作利落、默契得如同阴影。又有宫人快步前来,熟练地以布巾拭净地上血迹,连带着气味一同抹去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……
谷星清晨于朝堂撒疯,回宫后又应付一众太医诊治,才换得片刻午后清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