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流民群中人海汹涌,并非人人皆愿与我同舟共济。”
“你与我换了身份,也未必能保得住这条命。”
翟明泾沉吟片刻,终是轻轻吐出一个字: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谷星闻言,轻笑一声,转身唤来蒲宿枭。
本以为他双目已盲,难成旧技,谁知其双手覆上二人面庞,指尖游走间如寻旧路。半晌工夫,竟将两张面皮捏得惟妙惟肖,仿若戏法翻转,一笑一颦,皆是彼此模样,真假难辨。
谷星摸着手中脸皮,满眼可惜,“到底是谁伤你?”
昔日妖僧如今竟成了盲僧。虽说蒲宿枭与她恩怨颇深,可如今人在小报,也算她麾下半个自家人,叫她怎不心生几分不平?
可思来想去,她也想不出何人能将蒲宿枭伤至此境。
多半是此人自愿。
可这更不可能,有谁能让蒲宿枭自愿受伤?
那白绫尾端随风微扬,轻轻拂过蒲宿枭的鬓发。他却似无事人一般,嘴角噙着笑,绕着谷星踱着小碎步,倒像个转悠的小傻子。
“是云羌?”
她皱着眉,眼中布满愁思,想不到这紧要关头里,还能发生这样的事来。
“她猜出你是闲无忧了?”话说出口,她便又觉得不对。
云羌虽貌若无知,实则心细如发。事事清楚,又事事装着糊涂。
蒲宿枭仍是不语,谷星见状,便不欲提起。事涉其人,其身,其心,她纵有千言,也不好再问。
正此时,一只乌羽飞鸟振翅而至,扑簌落在蒲宿枭肩上,短短几息便轻鸣一声,传来回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