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眯眼辨认,心下想起,此刻他正位于小报新竖起的那座高楼里。
楼中诸事已然近尾,桌椅窗帘一应俱全,俱是新制之物,空气中皆带着刺鼻清新之气,混着木料和纸墨,恍若一场潮湿的梦。
楼梯那处传来脚步声,不一会,就看到谷星捧着一堆纸张上楼。
她也不点灯,黑夜之中,明明晃晃的两双眼睛,四周都静,只听“哒哒”几声,她越走越近,最后在他身旁停下,自己也拉了一张椅子坐下。
谷星:“方才多眼杂,我未曾与你细言。”
翟明泾微仰着头,望着她低眉翻纸的模样。
指尖修长,骨节清晰,那些纸页在她手下一页页翻落,如初春细雨般,有节奏地敲打在他神经最脆弱的地方。
她看似在翻纸,实则像在探他心。
翟明泾怔怔望她,忽然觉得,若这一刻能凝成画卷,也算是一场梦的全剧终。
谷星将手中纸张细细理清,抬头望他,开门见山:
“翟明泾,我们来做一笔交易如何。”
“你若肯助我推行这套《社会保障大纲》,我便允你一个心愿。只要是我能做到的。”
翟明泾凝视她半晌,目光深如潭水,忽而低声开口,“那我要你死。”
他语气淡漠,却仿佛带着某种近乎私人的执念。
或许,他只是想亲眼看一看萧枫凛的眼睛,那般深情之人,失去所爱时,会不会像他这般,心头溃烂。
谷星微愣,旋即眉梢一挑,竟轻笑出声:
“这般简单?”
翟明泾目光微凝,“你又想使什么花样?”
谷星摇头,说得轻松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