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酒神色阴晴不定,最终还是抱拳低头,不再言语。周围黑衣人对视一眼,亦纷纷收剑让道。
谷星挑眉轻笑,目光掠过江兀,“江兀,翟明泾我便先收下了。”
说罢,就带着翟明泾隐于夜色之中。
翟明泾脸颊浮红,气息不稳,谷星侧目一瞥,狐疑道:“你怎的这般脸红?”
“许久无人直唤孤之名……你再喊几声罢。”
谷星实在没招,全身力气汇聚在小小巴掌之间,挥了过去。
巴掌一招呼,翟明泾晃了晃,软倒在地,终于安静了。
她疾步如飞,衣袍翻卷,强撑着将翟明泾架于肩头。虽是病弱之躯,却实打实的成年男子,谷星气喘吁吁地跑着,江兀与数名黑衣侍卫仍紧咬不放。
江兀几步追至,疾风拂面,连他头顶黑纱都被吹得翻卷。他那双藏不住情绪的眼里,此刻满是怒意与难言的复杂:
“将明泾交我。谷星,你二十年前恣意妄为,莫非以为今日仍可如是?”
谷星脚下一顿,望向他,神情一滞。
天光晦黯,一滴雨珠落在她鼻尖,她抬眸仰望苍穹,深觉今晚是无法劝动江兀,她长叹一声,终于幽幽开口:
“二十年前,我曾问过你一件事,你为何学医?”
“你还记得你当时是如何回答的吗?”
江兀未语,雨水淋湿他长发,缠绕如丝。鬓边发缕紧贴颈侧,弯曲如蛇,宛若有灵。
“你说,那是你的使命。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使命。”
“你从不多言此事。但我知,你出自医门世家,是天生被挑选的继承者。而我,是流民之中挣扎求生的一缕孤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