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片土地,早已血染千遍,如今又更深一层黑。
……
陆昀并未死。
被谷星草草卷入一张席子,扛回小报院中,交予江兀处理。
她满身血污,阿秀亦是从头至脚染红,两人一动一静,一柔一烈,竟一同做了这等最冲动之事。
徒留李豹子收拾残局,欲哭无泪。
江兀气得浑身发颤,若非小桃拦着,早已将谷星吊起来,用黄藤抽个昏天黑地。
他不骂,流民们不说,不代表邺锦明会不管。
“你脑子被门夹了不成!!!?”
“你是觉得自己当英雄当疯了,嗯?!”
“你考虑过小报里的其他人吗?!”
“让你好好做人,你听哪儿去了?!”
邺锦明声如洪钟,几欲掀翻屋顶。
谷星耳朵都快被震碎了,只抿着唇,眼神躲闪,满脑子却在想,早知如此,当时就该补两刀,才不吃亏。
流民们见状纷纷劝阻,齐齐将邺锦明抱住,像拉疯马似的。
“代管,代管别气!谷主编是为我们出头,若是有错,错也在我们,不在她。”
“要骂你骂我们,别骂谷主编啊……”
谷星一手捂嘴,偷偷朝邺锦明使了个得意的眼神。
可下一瞬,阿秀却缓缓站出,众人尚未反应过来,她便已跪下。
“咚。”
一声磕首如雷,院中顿时寂静无声。
“此事因我而起,”阿秀垂首低眉,语声如水,“谷星也不过是为我出气罢了。”
“若要罚,请罚我一人。”
她再叩一头,声震地鸣,仿若天地崩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