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那时候起,流民的风评一落千丈。许多恶毒的言语开始四处流传……”
“残杀流民,是为国分忧;”
“要是没有无用之人,有用的人就能活得更好;”
“他们是这么说的。”
她的语气冷淡,却字字沉重。
“后来有一天,那三人喝完花酒,离开花楼,在京城边缘一座桥上遭了埋伏。听说,是被一流民推下了河。”
“他们爬上岸时,其中一人回头,看见了那位流民的脸。”
“或许,便是那位……雨夜里死去的流民。”
说到这,浅娘微微偏头看向谷星,眼中闪过一丝怜悯,低声叹息:“还请节哀……人死不能复生。”
谷星没哭。
可她脸色惨白,像是被抽去了血色与神魂,眼睫低垂,影子落在脸上,越发显得无精打采。
她缓缓闭上眼,双拳死死攥紧,指甲嵌入掌心,渗出细小血痕,却像是全然感觉不到痛。
“阿秀呢?”她声音干涩,“那个带你来的姑娘,她知道这些吗?”
“你来之前,她就先来找过我了。”浅娘轻声道,“我把知道的都告诉她了……她听完就走了。”
话音未落,只听“砰——”一声巨响,谷星已猛地撞开房门冲了出去。
她直奔昨夜阿秀歇息的房间,可屋中空荡荡的。
她沿着走廊打听,一路问过去,都说不见阿秀在院中。
谷星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似的,阵阵抽痛。
她为什么没早点认出那三人?为什么在那晚的月光下,她没有看清楚他们的脸?
若是当初匹大牛不救她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