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那时我才知,公公竟在江南留有一条陶瓷产业链。”
顾晓音目光微转,落在谷星面庞上,看着她眼中难掩的惊讶,又徐徐道来:“听闻原是规划于书报,后来受制于官府,外地的书报生意难以涉足本地半分。陶瓷之业,旁人眼里只道是书报无门下的无奈之举,实则此举早已别有用心。”
“这些年,我也常觉奇怪。公公为何耗费心力,将家中瓷业自京中迁至江南?初时不过道听途说,总以为是避祸藏财,未曾细思……”
“为何?
她害怕勾起李豹子的往事。于是自己和云羌总是很少过问,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,李豹子若不主动说,她俩更是没机会知晓。
“林风,”
谷星闻声一激灵,眼睛都泄出几分惊慌。
“是一位名叫林风的姑娘,听说与江大夫交情匪浅。正是她,将那青霉素的法子带入了瓷窑之中。”
“谁都不晓得,青霉素究竟为何物,可江大夫信她,公公又信江大夫,于是,这世上本不会发生的事,竟在一念之间被推了下去。”
“剖尸验病,已是大逆不道之举。更何况,要在活人身上试药,凡人岂能容忍?为此,青霉素在鸡兔身上试验数百次,终于见效,奈何一用在人身上,却每每差强人意,甚至还致人死亡,病人的同乡亲族群起而攻之,江大夫因事故而头受重伤,昏迷半年,醒来后,性情大变。”
说到此处,她声音愈发低沉:“公公为平息祸端,花了重金遮掩真相,又暗中将那秘方和器具尽数南迁。外头人只道是变卖旧业,实则是另辟蹊径。自此之后,江大夫身心俱疲,隐于山林,一待便是数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