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秀此刻已卸下伪装,眉眼清素,但浅娘仍一眼认出了她。
“我没有名字……”
她说得慢慢的,和她的气息一样又细又缓,
“小时候,院子里的人唤我小浅,后来进了添香居,大家便叫我浅娘。”
“院子?”谷星低声追问。
“是一座尼姑庙。”
谷星从卫桉口中得知一二,又从流民信息网中确认了疑似的地方。
听闻那处不过是寻常香火冷清的小庙,门口无牌匾。庙里收养女婴,然而即使有人抱婴前往,常被婉拒,说“缘分未到”。
其他人都奇怪,那庙中女婴到底从何而来?长大后又去了何处?
此刻联系前因后果,让人惊叹不已。
谷星还未理清思绪,便见浅娘紧紧攥住自己的衣袖,指尖几乎将柔软的布料掐透。
“救救我。”
“我不想死。”
谷星犯了难。哪是她不愿救,实属是回天乏术,若是李豹子的爹在天发力,将二十年前青霉素的科研咬牙推进,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。
可她回到二十年后,李豹子还是被陷害,那原先的瓷器店,早已变成酒家,这事估计也就只剩下遗憾。
眼见浅娘气息渐乱,眼中浮现迷惘,谷星只得咬牙追问,想再抓住一根线索:“我听说你曾遇到过雨夜里杀流民的客人,你还记得那人叫什么,长什么模样吗?能告诉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