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低低的,仿佛带着雪夜的潮湿与冰凉,碎在风里,哽在嗓间。
“求你,不要走……”
他一遍遍重复着,不知是在恳求谁,也不知究竟是怎样的力量支撑着他未曾晕厥。痛苦如同潮水,一波高过一波,将他整个人吞没。他抱着怀里那逐渐化作一缕烟的身体,像是在抓住整个人世间最后一缕温度。
“我错了,生辰礼物什么的……我不要了,什么都不要了……求你不要走,不要,不要……”
他断断续续地哀求着,声音越发低哑。那种撕裂骨肉的疼痛,像有无形的绞盘,将他的四肢、骨骼、脏腑、情感、灵魂,统统搅得粉碎。
“嘎嘎嘎”的轧声在他耳边盘旋,愈来愈响。
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推入炼狱,所有的希望、热望、执念,都在这一刻化为齑粉。
不知过了多久,四周终于安静下来,绞盘停歇。他感觉自己也化作了一缕无形的烟,被夜色和寒风缓缓带走,消散在这无边的宫墙雪夜中。
萧枫凛怔怔地想:
这样也好啊,他和林风,终于一样轻了。
……
谷星一睁眼,只觉四周一片幽暗,黑得连指尖都快看不见。可空气里并没有牢狱的腥臭,反倒有种浅浅的香气萦绕鼻息。
身上的痛楚仍在,但伤口被妥帖包扎,棉被柔软,身下温热,竟像是卧在床榻之上。她愣住,指腹下意识地摩挲锦被,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。
“系统……”她干涩地开口,嗓音嘶哑得像碎石碾沙,像是在大理寺里撕破喉咙叫喊太久,几乎发不出声。
她忍着疼动了动身子,结果猛地察觉右手被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扣住。那力道虽霸道,却避开了她的伤处,牢牢将她的手腕握在掌心,带着压抑的颤抖和一丝不可置信的轻柔。
低沉又带着些愁意的嗓音,在她耳侧响起:
“林风,我能兑现……我的生辰礼物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