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星却只是淡淡摇头,语气冷静得近乎无情:“人人皆是肉体凡胎,但我不是。我下凡,是为了救世。”
她的话音低沉清冷,与平日温声细语的林风判若两人。月光模糊了她的身影,却映在萧枫凛的眼中,他看不见,明明攥着她的手,却感觉两人的距离并非咫尺。
“你来救我,只会成为我的拖累。”她直视着萧枫凛,目光里有从未见过的冷厉与决绝。“六岁的你,连自己都无法自保,还妄想救我?”
她每说一句,便像是一刀刻在少年心头,令萧枫凛怔在原地,直愣愣地望着她,连呼吸都险些忘了。
“你怨我让江兀保下六皇子而不保你,”谷星面容平静,说着寻常的事实,“但若天下落在你手中,人之生死不过一线之间,贵贱尊卑也只不过是一纸天命。”
“可一个国家的繁荣,不在于富人的极限有多高,而在于穷人的底线有多低。”
她目光微转,仿佛穿透时空,看尽权势浮沉,“你不行,胡乐天不行,如今一看,连翟明泾也不行。”
风卷着雪粒敲打窗棂,屋内月光如霜,阴影一寸寸攀上两人的衣角。
“既然如此,那便由我来登顶这九重之巅。”她平静地宣告,语气中却裹挟着千钧雷霆的锋芒。
萧枫凛猛地回过神来,双目圆睁,死死盯着谷星,声音里带着近乎震怒的颤抖:“你——”
谷星看着他,眼神清澈中浮出一抹笑意,却透着凉意如霜雪:“我要这晋国改朝换代;我要这皇位之下,无人敢逆我之意。”
“你若有恨,便将剑尖对准我。”
“要么,那便将这江山、万民、骨肉生灵,一并斋戒净手,捧至神坛,献于我足下。存亡去留,由我决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