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洲季神色阴沉,脖颈微探,目光从刘于身侧越过,凝在他那辆停在一旁的马车上。
那是一辆寻常的宫中运货马车,木质车身、长方形车厢,半敞的棚顶下,车厢约莫两米高,四面竖着围板。两侧的大木轮还沾着雪泥,黑白交融,添了几分墨意。
货物区用厚麻布蒙着,麻布下隐约起伏不平,不知掩着何物。
“刘于,掀开!”许洲季开口时,声音不大却极具压迫感,竟透出一股不怒自威。
刘于抖了抖,咬牙攀上车厢,手一把揭开麻布。
一阵寒风随之灌入,麻布卷起尘雪,露出下方的木箱木桶,层层叠叠,外观并无异状。
谷星微微挑眉,心头暗道:若只是这些寻常东西,他又慌什么?必有蹊跷。
许洲季似也察觉端倪,脸色愈发阴沉。他冷哼一声,猛地拔出佩剑,雪光中寒芒一闪,“唰”地一剑直插木桶缝隙。
江兀一惊,连忙上前,“大人且慢!”
可许洲季已挥剑拨动,将木桶撬开一道口,木屑飞溅,露出内部层层稻草。剑尖一挑,带出几缕稻草。
许洲季剑尖未收,眼见要将旁边木箱也一一查探。江兀却快一步横身挡在他面前,眉头紧皱。
“江医师,你这是何意?”
被人当众拦下,许洲季面上青一阵白一阵,几分官威被江兀这一举动堵得不成样子。
江兀神色自若,语气带着几分劝慰:“许大人,若怀疑车厢之中有异,直接开箱细查便是,何必舞刀弄剑,吓坏了人也损了物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