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轻症患者多可自愈,中症者配以汤药调理,尚有一线生机。唯重症者,若原本体弱,染病后便如风中残烛,命悬一线。宫中达官显贵中,竟唯宁贵妃病情最为凶险,所幸她底子尚可,若能捱过高烧,想来不致有性命之忧。可那些地位卑微的杂役,若不幸病重,大多也只能眼睁睁等着咳断气。

谷星翻阅着案前的病例册,指尖摩挲间,心里却盘着一肚子坏水。案头忽然多出一道淡淡的影子,她抬头,正对上江兀黑眼圈下的双眼。

“研究出什么了?”江兀嗓音沙哑,语气带着未散的倦意。他端着一盏浓茶抿了口,见谷星眼神落在他脸上,还以为她在打趣自己,皱了皱眉,随手在脸上揉了两把。

谷星回过神,低头摇摇头,“六皇子殿下,可还安好?”

“嗯,还撑着。”江兀勉强点头,喝了几口浓茶,困意未消,精神却慢慢提了些。

谷星欲言又止,昨日种种见闻还没找到合适机会与江兀详说。如今四下人声嘈杂,难寻空隙,她只得压下心事,将从百余份病例中圈出的线索递了过去。

“你说我到处乱跑,其实也并非贪玩,我是在找法子。”

她已下定决心,必须将那偷卖婴儿之事公之于众。

虽不知这会掀起怎样的风浪,但也许,只要一念拨转,林絮竹就不会落入胡乐天之手,封丘矿山的悲剧亦能提前阻止。

到那时,或许封丘城便不必覆灭,多少流离失所的人也能免于劫难。

“除了那神药,我还有一方法。”

谷星目光灼灼,系统一瞧便知道她要胡说八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