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屋内,秋菊熟练地将产妇的遗体用沾血的床单仔细包裹,随身衣物、杂物也一一打包,动作利落无声。
不多时,刘于与另一名女子赶到,三人低声合计,合力将尸身与物什处理殆尽。
房间内外又被细细收拾一遍,待血迹与痕迹消失后,几人才悄然散去。
谷星伸了个懒腰,四肢僵得有些麻木,仰头望去,夜空稀疏点缀着几颗星子,孤零零地挂在天边,寒意与心头的霾一同难以驱散。
她远远跟在抱婴的刘于身后,悄声无息,沿着宫墙拐到东华门附近的杂物库房。库房外是马圈,混着一股牲畜与潮湿杂物的气味。偶有几声马嘶,低沉中竟与襁褓中婴儿的哭声相映成趣。
推门入内,只见房中安静地躺着一名婴儿,角落还有一名乳娘守着。乳娘见着新来的孩子并不惊讶,仿佛已是惯常,神情波澜不惊。
刘于低声吩咐道:“这几日宫里查得紧,明日一早便送出去。”
乳娘应了一声,将婴儿接过,径自抱进内间哄着喂奶。刘于在屋里停留片刻,也不再多话,低头离开了。
夜幕沉沉,冷风呜咽,空气干冽得让人头皮发紧。谷星缩着脖子,冷得直打哆嗦。系统在她耳边小声劝了三次让她快些离开,她却执意不肯,终于等到乳娘打盹、早产儿独自一隅的空当。
她悄声翻窗入内,贴着墙影走到婴儿身旁。那孩子小得像根柴棍,面皮皱成一团,刚吃饱奶,呼吸细细软软地沉睡着,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奶香。
世间诸多波折纷争,这小家伙却浑然不觉,只管安然入梦。
谷星伸出一根指头,想碰碰他,却又停在半空,怕自己的手冻得冰凉,惊扰到这条幼小的生命。她轻叹一声,正要收手,余光却瞥见婴儿右耳下方隐隐有一颗浅痣,像极了一颗胎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