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手轻轻一蹭他脸,冰得他一打喷嚏,声音沙哑,“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。”
“哪能呢?”谷星笑着,把自己贴在火堆旁。火光一烤,她头发和衣角上的雪粒化成水,沿着鬓角和下颌滴落,在地上落成几道水痕。
她接过萧枫凛递来的热毛巾贴在脸上,被热气一点点包围,整个人才像活过来。
她声音隔着布,闷闷的,却软下来了。
“去的时候见到一宫女死在道上,我还不以为然,谁知屁股还没坐热呢,太医院的人就找江兀去验尸。”
“这大冷天的,人都能冷死在道上,宫里也不安全啊。”
兴奋劲一过,疲惫便趁虚而入。
烧水、洗脸、胡乱梳了几下头,她整个人便晕晕乎乎倒在床上睡了过去。
天还未亮,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。
谷星尚在半梦半醒之间,却听得门边一阵动静。
萧枫凛此刻已快步拦住了来人。
但他虽能拦住江兀的腿,却拦不住江兀的嘴。
那人直接在院中高声喊:“林风!昨夜那宫女不是冻死的!”
“宫中出现了疫情,恐怕马上就要爆发了!”
谷星迷迷糊糊听到这两句,两脚一蹬,还以为梦里谁推了她一把,整个人被从睡梦中生生掀了出来。
她卷着被子出门,一眼便看到萧枫凛扒着江兀的裤腿不放,那画面让她一时间头脑发胀,荒谬感扑面而来。
她站在院门口,语气透着困倦又无奈: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“那宫女……不是冻死的吗?”
江兀脸色凝重:“是肺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