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欣慰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转头一看。
谁知萧枫凛快蔫死在角落里,眼神涣散,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。
谷星:“……”
她擦了擦手上的墨迹,随口问:“你要睡了?那我给你掐了灯?”
话一出口,又顿了下,想起眼前这位根本用不着灯。
“那您安歇吧,我去一趟江兀那儿。”
原本一脸死相的萧枫凛猛然一震,话跟着心绪一块儿打了结:“外头大雪纷飞,附近也没宫人为你掌灯,你要是迷路了怎么办?再说……这附近以前可是宫人自缢圣地,你就不怕有什么冤魂托梦、附身、索命?”
谷星反倒笑了,“你害怕?”
顺手抽出那张有点呲毛的符咒,“你皇叔给的宝贝,你要是害怕一个人睡,那就握着这东西。”
萧枫凛脸色瞬间冰火两重天,一边冷冰发白,一边火气十足。
却硬是一句话没能挤出来。
谷星见好就收,笑眯眯的,“你想跟去?那可不好,现在天色已晚,小孩要乖乖睡觉。”
萧枫凛咬牙切齿地提醒,“天色已晚……孤男寡女,共处一室。”
谷星无语,萧六岁懂得还挺多,但严格来说还有系统呢,哪算得上孤男寡女?
“你可放心,现在的江兀,我能打三个。”她伸手比了个三。
也不知道这人为何二十年后武艺竟然精进到,能和哪铁头张打得有来有回。
她推门而出,风雪迎面扑来,冷得她一个激灵,忍不住打了个哆嗦,吐出一口热气。
“……还挺冷。”
她回头,冲屋里喊:“你别拦我,我这脑子一想到自己专业的事儿就转个不停,不捋清楚根本睡不着。不找江兀,也会去找别人。”
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她没看见,屋内那人手指甲已悄然嵌进了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