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刚说完,就感觉怀里的人身子一僵。
她低头一看,只见萧枫凛皱着眉头,一脸抗拒,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羞辱。他挣脱出她怀抱,脸上明明写着委屈,却又像是在极力忍着。
谷星一挑眉,只当是他不喜欢江兀,便想缓和气氛。
她话锋一转:“总之,这事不是三年五载能成的。没个百十年,根本无法真正推行。”
“而到那时候啊,你我或许早就化作白骨,我可等不了那么久。”
她说得轻巧,似是玩笑。
萧枫凛闻言思索片刻,忽地伸手在桌上摸索,随后捏起一支毛笔。谷星见状,将砚台轻轻推了过去。
他沾了墨汁,顿了顿,眉心微蹙,似是犹豫,却还是扶着纸张徐徐落笔。
“你方才说的那些,我多半听不懂。”他写得慢,笔迹尚稚嫩,却每一笔都极认真,“但你若真想救济弱者,确如你所说,改革不易。”
“起初要实地考察,判断状况,再定方向。接着是请得朝廷官员赞同,调配资源,分批行动。光是第一步,就要耗上三五年吧?”
谷星微怔,目光落在那纸上。
“你若要做,不如从已有的制度上着手。”
纸上字迹虽稚,却已工整。
他写下义仓、惠民药局、慈幼局等字眼。
“赈济方面,可活用寺院布施;灾年可开常平仓、义仓。医疗方面,有太医局与惠民药局,可低额医治穷苦百姓。至于孤儿病患,也有慈幼院、安济坊可收容。”
“这些是我所知的,或许还有一些民间乡绅乐捐粮救人,也不失为一种救济弱者的善举。”
谷星屏息。
这些内容,她在京中摸爬滚打几月才拼凑出来,他却年仅六岁,尚且养在深宫,这些知识从何而来?
而且他说得没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