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掌心微微用力,强势地引他探出手去,夜风吹拂,雪花细细密密地落下,在他掌心里融化成一滩微温的水珠。
他想:雪怎么是热的?
自从他眼被毒瞎后,无论怎么睁眼,光线都进不了眼睛内,世界只有无边的黑暗。
然而此刻却忽然有一片柔软的雪花落在掌心,炽热短暂,却在下一瞬又无声消散。
身后挨着暖意,他微微侧身,嘴角抿得紧紧的,鼻尖轻轻一动,闻到一丝烤鸡和红薯的香气,才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。
“看不见,能摸到也好。”
谷星低低一笑,声音温柔中带着几分打趣,“改日回去,不如也请李豹子给流民们做些盲文书。咱们小报里的瞎子,也不算少呢。”
“还有什么来着,要干的事还有什么来着……”她嘴里嘀嘀咕咕的,也不知道到底在说些什么。
一片,两片,三片……
雪花一片又一片地落在萧枫凛心里。
一阵怪异的感觉涌了上来,他嘴唇微微动了动,指尖下意识地在谷星掌心摩挲,触到一道浅浅的疤痕,像是被利器割过的痕迹。
可细细一摸,这只手皮肤细腻光滑,并不像劳作之人的手。虎口没有茧,骨节也不算粗大。
唯独右手中指指甲旁的骨头有些歪斜,像是常年累月的劳损。